游戏结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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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人仙 发布时间:2007-10-16 阅读: 次
游戏,这一切,都是。
杀戮,还有毁灭。
我们是什么?
具有人的外表,却没有人的欲望,也没有人的信仰。
对物欲没有贪婪,对征服没有兴趣,我们只是想做游戏,只是想享受那种游戏的乐趣。
被憎恨和诅咒也是乐趣的一部分吧,不过,我们最喜欢的,还是被挑战。
我们,是人造人。
因为人的狂妄和执念而被制造出来的死神,只喜欢做游戏的死神。
做游戏…………用血和命来戏谑。
然而,无休止循环着、没有刺激和新鲜感的游戏,只是一种无聊而已。
只有,会完结的游戏,才是真正的有趣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忆之章
少年,悠闲地坐在残颓都市的断壁上,任凭流动的空气温柔地握起自己的黑发,丝丝缕缕地拂过那张年轻清俊的脸庞。
天空高阔,湛蓝得有些像海,风的味道也变得非常的干燥,藏着淡淡的灰沙的气息。大概,是进入了对人类而言的“秋季”了吧。
不过,所谓的季节,对“他们”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,因为“他们”是不属于这个变幻莫测之自然的人工生命体——“人造人”。
眼前的战斗似乎在逐渐地白热化了,炙热的橙色火球不断地掀起巨大混凝土块,然后暴力地将它们揉碎,四散喷射。气流变成风,吹向少年的脸。他有些享受似的半眯起双眼:很不错的感觉,特别是风里的那股腥咸,应该是血的微粒吧。
可是头发还是被吹乱了,少年习惯地将它们拢到耳后,但视线却没有从那战斗中移开。
“18号好像玩得很开心嘛!”他低声笑了起来,柔顺的黑色发丝在轻轻颤动,“真是小孩子。看来那个叫特兰克斯的家伙也不错啊,居然能和18号对战到这样的程度。……不过,也该结束了。”
结束…………
是的,正如少年所确认的那样,战斗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耀眼灼烈的火球之后,由浓稠暗黑的烟尘来上演了结束的乐章。
特兰克斯无力地俯卧在黄褐色的地上,身上的衣服留下了无数酣战造成的裂口,紧紧闭着的双眼,证明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。柔细的淡紫色发丝散乱地遮住了那张沾了血的脸,白皙帅气的脸庞上,血和灰土也掩不去的,是失败了的他深蕴心中的愤怒和懊恼。
金发的少女站在特兰克斯的身边,美丽脸上的水蓝眸子,看向特兰克斯的眼神,是极度的冷漠。少女慢慢用手梳理着被战斗弄乱的发,而另一只手却已然抬起,掌中凝聚的致命能量和杀意,将与她的冷冽目光一同,投射到失去了意识的特兰克斯身上。
“够了,18号!”阻止的声音微微震动了还浮动着战意的空气,不知何时,黑发的少年已站在了少女的身后。
“你在说什么?17号,你叫我放了这个家伙?!”明美的金色发丝在空中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弧,少女猛地转过头去,用不满的眼神盯住出声阻止自己的同伴。
“18号,现在杀死他多没意思啊,有一个不断向我们挑战的家伙也是不错的调剂哦。”17号饶有趣味地轻笑着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哼!17号,你还真是孩子气。”18号有些不快地皱起双眉,冷冷说道,“我可没有放过对手的习惯。”
“好了好了,18号,我们走吧,别的城市或许还会有更有意思的东西。”17号无视着同伴的不满,轻松地挥挥手,转身离开了。
“啧!”尽管并不喜欢17号这样的决定,但18号还是没再说什么,她甩了甩美丽的金发,最后瞟了一眼静卧在地上的特兰克斯,也转身向17号离开的方向飞去。
风,还在静静地吹,死一般的寂然中,甚至可以听到空气里微尘相互摩擦的细音。阳光从云后窥视着这片无言的大地,那些被云层滤过的光线,苍白而单薄。
过去的偌大都市,现在只是瓦砾和死灵的垃圾场,被绝望充斥的空间,连阳光也吝于给予希望吗?
独自为这个末世而战的你,特兰克斯,很孤独吧?即使你带着满身伤痕倒下,也得不到战友的任何安慰和鼓励啊。因为,已经没有战友了,大家…………全都死了。承担着这份绝望和恐怖,你依旧稚嫩的肩会感到疼痛吗?就这样躺在大地的怀里,一抹淡淡的紫色是悲伤的代名吗?
但是,你还是会站起来的吧。不管多么孤独,多么痛苦,你也绝对不会就此倒下不起的,只因为,你是特兰克斯,贝吉塔的儿子,残存在这个末世中,唯一的战士。
风,好像又在呜咽了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17号,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?为什么要放过特兰克斯?”迎面刮来的气流让那灿烂的金发肆意飞舞,18号的冰蓝色眸子里,映出在前方飞行的17号的身影,她对刚才那场不算完结的战斗依然心存不满。
“我已经说过了,这样会比较有趣啊。”17号回过头来,清俊的脸上,浮现出不以为意的微笑。
“哼!”18号明显透着生气的语调,“什么有趣!!这么做实在太愚蠢了!!”
“18号,”17号忽然停止了飞行,回身站立在空中,他的深黑色眸子,盯住了18号娇美的脸庞,“你在在意什么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18号也停止了前行,但面对17号的询问,她却只是将形态极美双眉皱了起来,而没有搭话。
“你很在意他的力量吗?你认为他的力量会超越我们?”17号的眼神越发的深沉,但嘴角那有点不恭的微笑却没有改变。
“我并不认为人类的力量有可能超过我们,但是赛亚人………………”18号将双手交叠在胸前,从没有过的思虑占据了她的眉宇,“而且那家伙,我和他交手时就觉得他很危险。”
“因为他是贝吉塔的儿子?”平淡地问道,17号微微地扬起了眉,用手拂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。
“17号!!”刻意压抑的声音,18号狠狠地瞪着17号,冰蓝色的眼神燃起出乎意料的杀意,缕缕能量的残流从她那窈窕纤细的身上溢出。
“你果然还是没忘记那件事啊,呵呵……”17号虽然承载了18号完全的愤怒和杀意,但他却浑然不觉般的,只顾将手掌抚在额前,一阵低笑,“好吧,算我说错了。18号,你也该忘掉那件事了。”
“哼!怎么可能忘记?!我还从没吃过那样的苦头!”18号收敛了杀气,但心情并未因此而好转,一双冰蓝剔透的眸子仍是盛满了怒火。
“真是爱闹别扭!那么下一个城市,你喜欢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好啦,我把这次游戏的乐趣全让给你,这样可以了吧?”宛如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女孩似的,17号许诺着,看向18号的目光,带着宠爱和戏谑的味道。
“那还用说!!”18号仿佛仍在生气,扭头径自往前方飞去,但那些在身旁流动的云彩可以看到,她的脸色已缓和了许多。
“果然是小孩子。”17号笑道,也随于其后,飞向那不幸被死神眷顾的城市。
无论何时,从高空鸟瞰大地,地面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。
不错,那些被称作“人类”的生命体,对我们而言,与被叫作“蝼蚁”和“水蛭”的生命体,根本没什么不同。
只是,“游戏”的材料罢了。
17号又是很习惯地去拨弄那在疾风中飞散的黑发,可手指却意外地碰到了自己的脸,指尖,传来某种异样的冰冷触感。
有点发愣地摩挲了一下指腹,然后,他笑了。
是啊,不会有体温呢。因为我们都是非自然的人工生命体,怎会像人类那样拥有热质的体温?可是,手指上,似乎还是残留着体温的记忆哦。真的,很怪异的感觉!
17号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指,良久,良久………………过去的记忆,从那修长有力的手指间,扩散成一个立体的世界。
北部城市。
只要进入了冬季的时节,这个繁华的城市,就会被美丽洁白的大雪所妆裹。松软的雪厚厚地堆积在道路的两旁和居家的门前,掉光了叶的枝干也不会给人光秃秃的恶劣印象,反而因为倒缀着无数长短不一的冰棱住,而在雪后温柔的阳光中,闪耀出七彩的华光。冬季的雪,是极美极优雅的,但这样的形容,只能引起富庶的人们的共鸣。
在大都市这张繁华瑰丽的表皮下,处于社会的最底层,那些每日必须为温饱而挣扎的可怜虫们,冬季、雪花的意义,只是痛苦的梦魇和悲惨的催化剂而已。
阴暗、隐晦的巷道,早已看不清原来面目的几个垃圾桶,慵懒地东倒西歪着,散发出阵阵酸腐的恶臭。阳光照不到的街角,无息地伏着一只黑猫,融入了黑暗的身体,只有双鬼火般荧绿的眸子在闪动。
“喵——!!”忽然间,黑猫发出一声惊栗的狂叫,直窜了出去。随即的,立刻由一个满脸鲜血的人体取代了它的位置。
接着,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……一共十二个没有意识的人体,鲜血淋漓地堆叠在一起。
“隼,这群废物也值得你花上十分钟的时间吗?你的身手不会是迟钝了吧?”悦耳而又冷彻的声音,从街角的另一个阴暗处传出。一个穿着时髦的少女依在墙边,拥有着阴影也掩盖不了美丽发色和水蓝双眸,透过发丝可以看到,在她的耳垂上作为饰物的,只是一个小小的银质细环。
貌似纤弱的少女看着那堆墙角处的人体,明澈如水的眼中透出厌恶和鄙夷的气息,大概在她心里,他们还不如垃圾桶里倾泻出来的腐物。
少女的话是对这场打斗的胜利者说的。
被女孩叫作“隼”的少年,笔直地站在巷道的中央,正在用一条洁白的领巾,优雅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——当然是,“废物们”的血迹。微低着头,黑色的发垂下,遮住了他的侧脸,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,立刻显露出一张十七岁少年的清俊面孔。
少年与那美丽的女孩的关系大概非同一般吧,因为在他的耳垂上,同样的细环饰物也在闪动着银色的哑光。
“慢慢地玩才会有意思啊,绯,你总是太心急了,会错过很多乐趣哦。”隼扬手将染血的领巾抛向战败的家伙们,转头对少女笑道,一双细长的黑色眼睛,闲适中隐现出利剑般的危险。
“哼!男人总是喜欢干无聊的事!”绯并不理会隼的微笑,转身迈开优美的腿线,向巷道的出口走去。
不过,没有走出几步,绯却骤然停住了脚步。穿过巷道的微风,轻轻拂动着绯的金色柔发,并带来了不同寻常的气息;而绯的锐利眼神,穿透了空气,投射向巷道的出口。
下一瞬间,隼的身体已移动到了她的身前。
“谁!出来!!”隼的声音并不大,然而却蕴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巷道的出口处,果然有了回应。一个干瘪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隼和绯的面前。
“你们就是有名的盗贼‘炎龙’吧?隼和绯,”嘶哑的声音,来者佝偻着身子,一个巨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,除了能确认他是一个老人外,根本看不清面容相貌。老人瞥了一眼墙角的“废物”,喑哑的笑声立刻从他咽喉的夹缝中挤向虚空:“嘿嘿嘿嘿…………果然是名不虚传啊,盗贼‘炎龙’的身手,是值得依赖的。”
“如果只是为了称赞而来的,你现在可以走了!”隼冷冷地说着,没有对来者抱持有一丝的好感。
“嘿嘿……别这么说啊!我可是给你们带来金钱的财神呢!”老人对隼的敌意全不在意,依然自顾地说着。
“我们可没兴趣结识故作神秘的财神。”这次说话的是隼身后的绯。
“原来被看穿了啊!”老人微微叹息了一声,伸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下,并且直起了原本佝偻着的腰。虽然腰身仍然硬朗得很,但满是皱纹的脸已说明他的年龄没有虚假,可是让隼讶异的是,这个老人的气质中,尽管透出的是一种学究的气息,可是又同时混杂了难以言喻的疯狂和狡黠,而且那双灼灼有神的眼睛,绝非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所应该拥有的。
“你是谁?找我们干什么?”隼不动神色地继续质问道。
“嘿嘿嘿…………你们不用管我是谁,只要知道我是你们的委托人就够了。我想委托你们帮我盗一件东西。”老人没有正面回答隼的问题,但已说明了来意。“我会付非常高的报酬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,你想要什么?”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因为匿名委托他们盗窃的人也常会碰到。
“国王皇宫里的国玺。”老人慢条斯理地说出了宝物的名称。
“呵呵…………”隼不禁笑了起来,为这个糟老头的痴心妄想,“你觉得我们走进皇宫里,对国王说‘喂!把你的国玺给我!’就可以拿到吗?你是白痴啊!皇宫的守备全都是特种部队出身,而且无数的监视器更是防不胜防,就算最好的盗贼也不会蠢到去打皇宫的主意。”
“我会买通内应关掉监视器,还会给你们详细的地图和值班的人员位置图,”老人对嘲笑无动于衷,仍慢慢地说着,“而且成功之后,我会付给你们十五亿的报酬,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隼和绯都愣住了,因为这老头提出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,以这样的条件,就算不是他们,连一般的盗贼都可以作案成功,况且成功后的报酬,更是犹如天文数字般的可观。
但,这一切,却又是促成他们疑惑不定而无法立刻答应的楔点。
“原来‘炎龙’也不过如此。”老人没有得到想要的允诺,不免表露出深深的失望。
“老头,你闭嘴!”隼傲然地看了那老头一眼,将头转向了身后的绯,悄声说道:“似乎很有趣啊!如果是警方的陷阱的话,应该不至于以国王的皇宫来作诱饵吧;如果不是警方,那对我们设陷阱也没什么意义。而且凭我们的身手,就算有陷阱大概也不会有问题。绯,你觉得怎样?”
用手支着下颌,低头深思了事情的种种可能,绯也觉得隼的推论并没有什么破绽。代表认同地,她对隼明丽地一笑,道:“或许,会很有意思吧。”
与绯达成了共识,隼回过头来,看着眼前那神秘老人,自信地笑容攀上他的嘴角:“请你准备好十五亿的现金。”
深沉的夜,隼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晚的月光。
冰冷的残月,细幼的弯曲着,洒下可以冻结人心的银辉。这种光,折射到乌黑光亮的枪管上,形成死神灰暗的脸。
甚至还没有踏进皇宫的台阶,隼和绯便被从隐蔽处冲出的无数警卫团团围住。此起彼伏的枪支上膛的声音,明白地告诉隼和绯,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。
但是这么容易被抓住的话,就不是盗贼“炎龙”了。隼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致命的武器,微微一笑,手中的微型烟雾弹骤然炸裂。暗红的烟雾弥散的瞬间,绯的手中射出绳索,攀附在远处的高大树干上,依靠绳索的回力,她与隼两人一同飞了出去。
脚下,是一片在烟雾中胡乱开枪的声音和不幸中枪者的惨叫声。
很快摆脱了警卫的追击,隼和绯驾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,两人的面色都非常的难看,激怒“炎龙”的人绝对逃不过被愤怒之火噬灭的命运。
“绯,这件事一定不简单,”愤怒归愤怒,隼仍是保持着冷静的头脑,“那个老混蛋骗我们的理由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是没有理由可以阻止我不拧断那老混蛋的脖子!!!”绯靠着舒适的椅背,恨声说道。
“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他,”隼的脸上也没有了往常的微笑,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被彻底惹怒了,“但是我还是要问清楚理由,而且拷问的乐趣也会让人比较愉快。”
说话间,车已经开离了北部城市的城区,向荒凉的郊野驶去。
车顶是敞开式的,所以可以尽情地享受到那混合了月光味道的风里,所携带的令人惬意的舒爽和清凉。
绯闭起眼睛,戴上了耳机,沉睡在喧噪摇滚乐的狂野中。隼则继续开着车,在橙色的路灯指引下,向前疾行。
缓缓流动着静寂的夜,这种平和的气氛本不该轻易去打破的,但是,一阵突如其来的刺耳裂响却将它撕成了碎片。
是车内的发动机紧急骤停才会发出的摩擦音。
惯性的作用下,绯的身体猛烈地向前倾斜,但她很快就稳住了这一趋势,同时睁开眼睛,有些责难地望向身旁的隼:“你在干什么?!为什么要突然刹车?!!”
但是隼却没有回应绯的问话,而是双眼发直地瞪着前方,他的脸是青灰色的,满布了绯从没见过的惊骇之色。
顺着隼的目光看去,绯那美丽的脸也渐渐变得僵硬起来。
一个人,站在隼和绯的面前,距离非常的接近,因为,那个人的双脚,就立在车窗后的发动机盖上。
这个人是谁?从哪里来?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飞驰着的汽车上?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一连串的疑问,让绯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隼,希望从他那里,得到问题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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